2006年邮票发行政策的最大变化,就是新邮发行量,将于邮票发行6个月后的邮票发行期结束,未售出的零售邮票回收,处理工作完毕后再向社会公布。
这中间至少包含有3层信息,一,发行量在新邮问世半年后才正式公布,这之间有6个月的时间差;二,在邮票发行量向社会明朗前的半年间,未能售出的零售邮票,要全部收回;三,还是在这半年时间内,收回的未能售出的零售邮票,要有明确的处理结果。果真如此,最后公布的邮票发行量,实际是邮票的存世量,它不同于现在意义上的邮票印量,因此它的多与少,具有一定权威性,将对邮票的升值空间起决定作用。
从邮市发展看,邮票发行量向来是发行方调控邮票市场变化的一种手段。中国集邮活动由萌芽到昌盛,再由昌盛到衰败,很大程度上皆是邮票发行量而起。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编年邮票无序发行引起的邮坛大危机。
1991年春夏之交,由于纪特邮票求大于供,市场货源紧张,引发了全国大规模的邮市炒作行情。一些地方的人大、政协代表不满“集者不能得其邮”的特殊社会现象,纷纷提案呼吁。 1992年起,邮票发行方开始采取邮票大扩容措施,当年发行的套票中,量最大的“青山石雕”为4958.7万,量最小的“中日邦交”也达到了2556.7万。1993年,扩容速度进一步加大,生肖邮票“癸酉鸡”发行量居然有2亿多,单枚套票“八届人大”也有1.9亿之多。套票中的“围棋”,发行量也前所未有达到5656.25万。1994年邮票发行量虽然有所下降,但其中小型张仍维持在3000万的水平上。1992年至1994年这三年邮票大扩容,不仅“扩”得无序,“扩”得盲目,甚至“扩”得疯狂。这种非理智行为,既贬低了邮票欣赏价值,又破坏了集邮者参与的欲望。因此自此始,行情飞流直下,人气一泻千里,京沪两地邮市也出现了“穿着棉袄逛邮市”的萧条局面。
1995年年末,决策层意识到邮票发行量无节制扩容对市场的杀伤力太大,于是改变策略,实施“增套减量”政策。也就是说,在不影响邮政集邮收入的基础上,增加邮票套数,减少邮票发行量。这种政策虽然对邮市仍具杀伤力,但由于“量”的降幅较大,短时期内对邮市确实起到了“头痛医头脚痛治脚”的效果,从而又引发了1997年邮市波澜壮阔的大行情。阳光灿烂,形势大好,决策者飘飘然又开始头脑发热,1997年,“扩容”政策再度实施,当年的“香港回归”邮票和小型张,发行量分别达到5795.75万与5770.96万。后者在中国集邮史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1998年,这种扩容趋势进一步延伸,这一年套票发行量基本都在3000万以上,相比前一年,增长了将近30%。决策层言而无信,扩容政策一变再变,集藏者、投资者心灰意冷,纷纷远避邮坛而去。本应三、五年一个小周期的邮市,也彻底改变了运行轨迹。红红火火热热闹闹的邮市,从此门可罗雀。这一“冷”,时间长达10年,至今也没能从阴影中走出。
2000年后,决策层不得已重新实施发行量递减政策,到2005年,邮票的“量”最低已经压缩至860万,小型张的发行量也多控制在950万左右。这个规模,已经与16年前的1989年基本一致。尽管如此,市场和参与者也不买账,该跌的品种依旧下跌,跌的幅度该有多大还依旧有多大。这种态度也让决策层十分难堪,中国邮政的集邮业务也陷入从未有过的尴尬境地。正因为如此,决策者又用新招,将邮票发行量的公布日期,有意识向后推迟半年。按他们解释,其举措是防止有些邮商“根据邮票发行量的大小,有目标地炒作新邮”,从而达到主动调节市场、避免炒作新邮的目的。其实恰恰相反,发行方真实目的是想捂着盖子不掀,以赌博的方式制造更大的悬念,以挑起集邮者、投资者的参与兴趣,达到他们所期盼的“繁荣”局面。
可惜新政策实施后,市场反映并不明显,虽然今已问世的3套邮票相对有些起色,但总体看,效果没有预期理想。尤其是年前轰轰烈烈的“丙戌狗”,开年之后,大版由71元急剧滑落至47元,小版则从39元一路走低至28元,前者跌幅为33.85元,后者跌幅近30%。“民间灯彩”小版问世后,市价也一路下行。面对市场弱势,参与者也一脸茫然:决策层办法想尽也难有起色,后面还会推出有什么救市新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