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拍卖导报2005年9月1日报道)一边是怎么赚钱就怎么印邮票,一边是看到有适合赚钱的题材就筹资炒作。中国的邮市在这样的轨迹上疯狂了很久,但今天,很多邮人都会感慨:邮市死了。
25年前,首枚生肖邮票“庚申猴”横空出世。在众多集邮者眼中,它是生肖邮票的成功策划,也是邮票收藏走向平民大众的切入点。
“庚申猴”自问世以来,由面值0.08元一路飙升,最高时突破2000元,涨幅2万多倍。它创造了中国邮市投资的经典神话,同时也成为牵动邮市神经的一面大旗。
在这面旗帜的引领下,千军万马闯进邮市淘金。这里是一个诞生了不少百万富翁和千万富姐的地方,也是一个让成千上万邮人穷尽毕生财力的地方。
1997年,一股前所未有的邮市狂潮退却之后,“庚申猴”的价格开始走下坡路。与此同时,1992年以后发行的邮票大多都陷入了打折的悲惨境地;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邮市数量从1000多家迅速减少至北京、上海的四五家,而其他省市的邮市已处于“半瘫痪”状态;集邮会员人数更是从2000多万人萎缩至200万人。邮市从盛世辉煌跌入了万丈深渊。
25年后,邮市寂寞无声,一片萧条。但“庚申猴”神话却依旧在邮市续演。截至2005年3月,在大多数邮品从高峰价上缩水2/3的情况下,“庚申猴”虽有调整,但落至1280元附近就不再下行。许多集邮者认为,与邮市更注重投机炒作相比,以“庚申猴”为代表的经典老票走的是缓慢、稳健而踏实的理性投资之路。
有人说,中国邮市从风光走向萧条,25年的发展兴衰为其画了一个极为清晰的、命运轮回的圆圈。炒作之风使邮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辉煌”, 而炒作的市场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挤去邮票中的炒作成分,实现其价值的回归,才是邮市发展的正道。
炒作市场死了
中国邮市诞生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在邮市开放的初期,到邮市购买邮票的大部分是收藏者。由于当时投资渠道少、文化单一,一部分想富裕起来的群众进入了邮市,并将邮票作为一种投资品种。随后,北京、上海、广州等地相继出现了较大规模的邮市。
北京集邮者刘先生回忆说,那时候,中国还没有股票,银行利率又很低,所以集邮就成了当时惟一可以投资的行当,“集邮可以发财”的思想迅速在人们中间传播。
刘先生还告诉记者,1989年以前,邮品供不应求。1985年4月《梅花》小型张发行时,邮人纷纷抢购。一米宽、几公里的队伍从北京和平门中国邮票总公司的营业部一直排到宣武门,约有3万人之多。公安部门害怕出事,出动了100多名警察维持秩序。在上海、南京等地,邮票公司的门窗被挤破、柜台被挤翻……
此后,国家邮政局逐渐加大邮票发行量,三五千万的发行量很常见,有的甚至发行了上亿枚。例如1985年发行的《熊猫》小型张1200多万枚,对于以前仅几十万到上百万发行量的小型张来说,绝对是个“天量”,而与1997年发行的5000多万枚的《香港回归》小型张相比,又是小巫见大巫。
与此同时,集邮者人数迅速扩容。一组数据显示,1980年全国集邮协会会员只有十多万人,到了1985年已增到了500万人,1990年时达到800万人,1994年更猛增至1500万人。
然而,伴随其中的还有愈演愈烈的炒作行为,1985年、1991年和1997的三次邮市高潮便是最有力的明证。我们不妨回顾一下邮票的价格。1979年发行的《荷花》小型张,面值1元,1985年时只有25元左右,1991年涨到250元左右,1997年则达到了1800元左右。
如今,许多邮人对邮市三次高潮时的场面仍记忆犹新。据他们描述,每一次狂潮,邮市爆棚,几近疯狂。眼前只是邮品狂炒,钞票漫卷。大户们为运送邮品,甚至动用了微型汽车。而邮票价格却被严重扭曲。其结果是少数投机者赚了钱,大多数中小户资金被套牢。在这样的混乱中,那些真正的集邮者远离了市场。
有50多年邮龄的北京集邮家苏慎余,已有十多年没有踏进邮市的大门了。苏先生说,邮市买不到他想要的邮票!现在的邮市早已成了新邮的天下,要买民国等早期邮票、实寄封却十分困难。苏先生将这种形态的邮市比喻成了“批发市场”,这个市场最大的特征就是以新邮为主的“批发”交易形式,邮票也可以像卖白菜那样百斤千斤地叫卖,这在全世界都是独一无二的奇观!苏先生十分不解:邮票怎么变成批发了?集邮者买个四方连,买一个整版就绰绰有余了,整封整包的新邮卖给谁?
从上个世纪90年代初开始,邮票越印越多,它们的实际价值也越来越低。与此同时,国家邮政也推出了四次销毁邮票的举措。1996年,中国邮政第一次销毁邮票。这种看上去颇有一些壮士断臂意味的举动着实让邮市振奋不已,1997年邮市大行情便由此而生;2001年,邮政再次举起了销毁大旗,但销毁数量和品种依然未公诸于世;2003年上半年,邮政第三次舞起销毁大旗,据悉此次销毁了总面值11.9亿元的库存邮票;2004年,面值高达30亿元的库存纪特邮票被销毁,成为了中国邮政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销毁举措。
然而邮人发现,虽然邮政推出的销毁规模不断加大,但每一次销毁之后所刺激的行情波澜却一次弱于一次。有集邮者指出,所谓的销毁邮票根本不是从集邮事业的角度出发而做出的决定,邮政管理部门只是在为自己修理邮市这台破败不堪的“提款机”而已。
“中国邮市实质上就是一个炒市,有炒作,邮市就活了;没有了炒作,邮市就死气沉沉。”湖北集邮者吴荣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分析说,与股票等其他炒作品种相比较,邮票炒作具有三个显著特征。首先,主观性更强,获利大小不是以你对邮市的把握程度,你对集邮知识了解多少,甚至不以你炒邮的技巧来决定,更多的是凭关系、靠运气;其次,资金需求量少,如2003年发行的“羊”小版,面值22.4元,发行量80万版。除去打折消耗的约30万版和沉淀在收藏者手中的约30万版,那么真正在市场的流通量估计约20万版左右,总资金量约400多万元。按照现在每版21元的价格,如果庄家手中有100万元资金,那么就能轻而易举地操控“羊”小版的行情,假如你用这100万炒作一周时间,然后抛货走人,得到的可能就是几倍的利润。但如果你想操纵一只股票的价格,没有几亿元资金想都不要想。第三,规范性更弱,市场上的邮票可以在短时间内十几倍、几十倍地上涨,涨到天上也没人管。如果股市里哪一支股票当天上涨到10%即涨停,而谁若敢一连拉上几天的涨停,证监会的人说不定会出来问一问,是不是有人在坐庄。从这一点看,邮市缺乏公平的程序和完善的监管制度,也正是这一点,使其更具诱惑力,风险也更大。
投资方式今非昔比
1991年11月,全国最大邮市之一的北京月坛邮市停办整顿,令海内外舆论大吃一惊。当时英国路透社记者立刻向全世界发出电讯说:11月9日,月坛公园大门外贴了一张正式通知,告示上说,进行邮票投机买卖活动是非法的。这则电讯还说:在中国,邮票买卖是最佳的证券投资方式。正如上个世纪80年代的华尔街一样,它成了富裕的象征。成千上万的中国人把他们的积蓄投入了邮票买卖。它成了中国发展最快的金融市场。
据当时媒体报道,1991年,中国各大银行的私人存款有1500多亿美元。由于通货膨胀远远超过了银行6%的利率,人们急于寻找其他投资方式。邮票便成了最佳选择。所以,许多集邮爱好者在得知月坛邮市将停办的消息后都颇感意外。
月坛邮市被封的直接后果是大批邮迷离开邮市,邮价进一步下滑,邮市上出现了大批“跳楼者”,极大地动摇了邮票投资者的信心。此外,南京、南昌等地邮市也被整顿。但是中国舆论界对封闭邮市的做法提出了质疑,并最终动摇了“禁止在北京的任何地方进行邮票交易”的禁令。1991年底至1992年初,北京琉璃厂邮票市场诞生了。
1992年5月以后,上海、深圳股市火爆起来,吸引了大批资金投入股票市场,许多人从邮市抽出资金投入股市。邮市资金开始短缺,邮票价格开始下滑。
1992年7月4日,月坛邮市正式启封,但此时邮市火爆局面大势已去。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经济的持续发展,人们的文化生活越来越多元化,投资渠道也越来越多。股市、房地产都曾掀起过声势浩大的投资或投机热潮。眼下,书画、瓷器等收藏品投资也吸引了更多人的眼球。
北京万家马甸邮币卡市场管委会主任常连成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娱乐设施多了,投资渠道多了,邮票的角落也就逐渐变小了。就收藏投资而言,如今的老百姓手里头有钱了,他们可以买书画,也可以玩古玩,选择的范围要比以往大得多,这已经完全不同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的投资环境了。
还有邮人指出,与邮市三次高潮时期相比,现在无论是房地产、收藏品等投资都更加有序。尽管这些市场也有风险,但其运行的轨道至少在一定程度上遵循了经济规律。相比之下,邮市的发售方仅靠没有风险的一级市场扩容,对集邮者则不闻不问,邮市投资也缺乏行之有效的法规和公正的管理机构。邮市长达7年多始终行进于持续下跌的通道,便是这种矛盾的直接反映。
邮政改革不会停步
1998年,邮政与电信分家。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自1997年第三次邮市高潮结束至今,一些邮人仍寄希望于邮市能够来个大翻身,重现一次“’97辉煌”。然而这种愿望显然已不切实际。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个重要事实,那就是1997年高潮过后的第一年,邮政便与电信分家,邮政改革从此起步。
有数据显示,1998年邮电分家之初,中国邮政亏损高达179亿元,亏损额列全国各行业之首。因此,当邮电分家后,国家不得不出台“8531”计划,即自1999年起国家逐年向邮政补贴80亿元、50亿元、30亿元和10亿元。到2003年,邮政“彻底断奶”。在这一过程中,邮政为了实现“扭亏增盈”的目标,采取了增大邮票发行量等举措。而邮品收入又一向是邮政资金的重要来源之一。根据国家邮政局1999年的统计报告显示,集邮收入占邮政全部营业收入的22.4%。与国外票品发行收入只占全部邮政营业收入的3%至5%相比,这一数字实在是很具诱惑力。
一些资深邮人将1998年看作是邮市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这从邮市的几次行情中就能窥见一斑。1985年、1991年的邮市高潮都是以国家邮政局扩大邮票发行量而结束。之所以这样做,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遏制当时过热的邮市,或者说是出于一种社会的、政治的考虑。而1997年的邮市高潮则是以2000万枚印量、面值50元、发行价120元的《香港回归》金箔小型张落幕。这一次,邮政有关部门一次性就从该枚小型张中“提取”了20亿元的资金。到了2001年,邮市又有了一次行情,但最终被集邮公司“开闸”放货的洪流所淹没。如果说1985年、1991年邮政打压行情主要是出于政治因素的考虑,那么1997年和2001年则明显偏向于自身的经济利益,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受到了邮政“扭亏增盈”目标的影响。
还有一些邮人提出,自1998年之后,邮政一方面打压邮市行情,另一方面也在积极培育一个炒作的市场。为了刺激京、沪两大邮市,时不时出台一点利好,时不时来一个缩量。各种不干胶、小版等新品种的推出、各种花样翻新的促销方式,都无不冲击着市场。然而邮票却上不了邮政窗口,得不到消耗,从而越积越多直至打折。(下转第二版)
1980年-2005年
中国邮市大事纪
1980年 2月15日,邮电部发行《庚申年》邮票,中国的炒作邮市伴随着一个价格神话从此诞生。
1984年底至1985年初 集邮热引发了中国邮市的第一次高潮。
1986年 1月30日,邮电部等单位联合发布《关于加强集邮管理取缔非法倒卖邮票活动的公告》。
1988年 6月,北京月坛公园邮票市场经营区批准开放,邮政有关“禁止在北京的任何地方进行非法交易邮票”的禁令解封。
1989年 2月10日,原邮电部等单位发布《关于允许个体工商户经营邮票和集邮品的联合通知》,至此,集邮市场正式开放,受法律保护的邮商出现。
1991年 中国邮市掀起第二次高潮。
1996年 9月15日,邮电部决定销毁部分不适用面值的普通邮票和销毁、销盖部分1992年至1994年纪念、特种邮票,这是中国邮政第一次大规模销毁邮票,但销毁数量和品种均未公布。
1997年 中国邮市爆发了第三次大行情,其最终被一枚面值50元、发行量2000万枚、发行价120元的《香港回归祖国》金箔小型张击破。邮市从此陷入了长达7年之久的低迷。
1998年 4月30日,信息产业部印发《关于〈邮电分营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信部[1998] 96号),邮政、电信分家,邮政改革迈出第一步。
1999年 1月17日,全国邮政计划财务工作会议决定:自 1999年起,全国邮政通信企业实行“差额包干、基数分成、超额留成和一级干线邮运按量差额补贴”的办法;实施新的经营责任制考核办法,加大效益指标的考核力度。
1月26日,国家邮政局下发《关于加强邮资票品财务业务管理工作的通知》(国邮[1999]20号),将通信用邮资票品纳入财务核算。
2001年 国家邮政局宣布销毁部分库存邮票,这是邮政第二次大规模销毁举措,但销毁的数量和品种仍未公诸于世。
2003年上半年 国家邮政局第三次销毁库存邮票,据有关媒体报道,这次销毁邮票的总面值为11. 9亿元。
2004年 3月,在全国人大十届二次会议上杨先龙等30多位人大代表联名提出关于解决中国邮资票品长期深幅打折问题的议案,该议案提出7项建议,其核心是邮政政企分开的体制改革。
6月25日,国家邮政局在北京正式开始销毁库存的1992年至2001年纪特邮票,这是中国邮政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销毁举措,共销毁总面值30亿元的库存邮票。
2005年 7月20日,《邮政体制改革方案》在国务院常务会议上被“原则通过”,该方案基本思路是政企分开。
上海邮评人士宝木在接受记者采访时称,中国邮市实际上是为邮政部门而非集邮者设立的,邮市成了邮政部门大宗交易邮票的地方,而邮市变成批发型、炒作型的格局也完全是邮政部门暗中促成的。他说道,上个世纪80年代初,市场上根本看不到整盒小型张交易。但后来《红楼梦》、《长城》等小型张都能够看到整盒的,这种批量货源哪里来?只能是从集邮公司流出来。另外,细心的人还会发现,起初邮票都是500版一包,可近几年,变成了200版一包。以往的邮资封都是1000枚一包,后来变成了500枚一包,这不是人为地帮炒作者提供方便,助长炒作吗?所以说,这个炒作的市场是政策所允许的,邮政与炒作者之间一定程度上又是互利互惠的。
从中国邮政体制看,本该和民间邮商处于同一起跑线上的各级集邮公司,却是邮政的组成部分。他们不仅担负着国家邮政应该担负的邮票发行职能,而且还承担着为邮政增收的任务。由于这一职能的存在,各地集邮公司在新邮发行期,便享受了从邮政按额度拿到新邮,而到年终按比例结算的待遇。由于内部结算率低,许多集邮公司为了完成上级下达的指标并获取一定的利润,便虚报冒领而囤积邮品,与邮商勾结,不惜违规低价抛售新邮。由于邮品印刷、发行成本远远小于其面值,所以一枚新邮即使打个三折四折,集邮公司也能从中获利。这种政企不分的体制一直为众多老百姓所诟病。
2001年,中国正式加入WTO。面对国外竞争对手咄咄逼人的攻势,中国邮政在科技水平、人员素质、服务质量等方面都难以与国际先进邮政匹敌。因此,对邮政体制改革的呼声越来越大。
2004年3月和2005年3月,在全国人大会议上,杨先龙等全国人大代表两次提出了关于解决中国邮资票品长期深幅打折问题的议案,其核心直指邮政政企不分的体制。与此同时,由发改委等参与制订的邮政改革方案也上报国务院。
今年7月,邮政体制改革方案终于落定。
炒作消亡是历史进步
一位老集邮家说得好:现在是该还邮票本来面目的时候了 !如果说实现邮票价值的“回归”是邮市发展的必然的话,那么如今邮市的衰落与消亡便在情理之中。随着时代的进步,炒作将随之消亡,而炒作消亡则是历史的进步。
邮票的根本属性在于文化,最终的归宿应该是集藏。在集邮者看来,邮票的收藏价值具体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权威性。邮票作为预付邮资的有价凭证,只能由国家邮政部门或由政府许可设立的邮政机构发行;二是遵循“物以稀为贵”的价值规律。只有通过正常的渠道使用消耗,逐步达到供求平衡,再过渡到供不应求,才能引发大家的收藏热情;三是文化艺术内涵。邮票已经成为反映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的袖珍“百科全书”。
中华集邮联合会名誉会士赵人龙曾告诉记者:如果把集邮当作一种乐趣,能从中汲取知识,那么新邮同样是值得大家收藏的。可现在,很多玩新邮的人,都希望通过捣腾邮票能一夜暴富。这样的集藏还有什么意义?即使再有文化的东西也都淡然无味了。
此外,许多邮人对近年国家邮政发行的“有害邮品”十分不满。在他们眼中,“有害邮品”支撑了集邮市场的恶性炒作,造成邮票长期深幅打折。而根据国际集邮联的有关规定,“有害邮品”严禁在国际集邮联合会赞助的任何正式邮展中展出,正式发行的邮票目录中也不予刊登。因此,人们极少看见新邮用于集邮展览。
常连成一针见血地指出,正因为邮票发行部门的一系列弊端和邮票市场的不规范以及一些投机心理的存在,才使邮票炒作之风盛行。他表示,目前这种形态的邮市最终将会走向消亡,但这种消亡不是说邮票交易不存在了,而是走上了回归集藏的轨道,但它又不同于上个世纪80年代初的邮市。毕竟时过境迁。走入集藏轨道的邮市在规模上、形态上以及经营品种上都会有变化。
苏慎余则表示,目前这种形态的邮市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据他了解,国外没有“邮市”一说,在这些国家,邮票商铺比较分散,一条街道上有五六家,一个跳蚤市场里有十几家。邮商懂集邮,重诚信,是实实在在地为集邮者服务。
值得一提的是,与马甸、卢工这类邮市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不少以集藏为目的的市场越来越受到集邮者的追捧。如北京报国寺文化市场里,就有好几处专门经营清代、民国、“文革”等早期邮票的商户;上海的外票市场“静工邮市”,每到周末,都有上百名集邮爱好者到这里“淘宝”;还有成都的冻青树邮市三楼,每个周六,这里就成了集邮爱好者交流老邮品的场所。有邮人指出,当以炒作为生的邮市日渐消退的同时,以为收藏爱好者服务的集藏市场,将成为众多集邮爱好者的新去处。
但目前形态下的中国邮市何时消亡?它又将在何时走上集藏之路?受访者均表示,这在很大程度上取绝于邮政部门。在他们看来,只要邮政部门坚持现在的邮票发行政策,坚持把纪念邮品作为一种创收渠道,坚持邮政用邮与收藏用邮的双轨制,那么中国邮市的怪异现象就不可能得到根本性转变,中国邮市也根本不可能走上集藏的正道。
据了解,今年出台的邮政改革方案的核心是“重组”结构,国家邮政局将剥离企业经营职能,把经营管理权交给新组建的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邮政管理局则对这个集团的运作进行监督。但这份尚未完全公诸于世的邮政改革方案是否会对中国邮市产生影响,也成为了广大邮人关注的焦点。
许多邮人指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将如何经营集邮业务,怎样划定新邮的发行渠道,不同的方案将会对邮市产生不同的影响。但有一点是最关键的,那种盲目炒邮就可大赚钞票的狂潮不会重演,集邮活动将逐渐向收藏文化回归。此外,如果邮票在未来仍被发行部门视为赚钱工具,集邮活动继续蒙难,管理部门也最终自食恶果。
无论如何,改革要持续下去,邮政就必然要承受一次次“阵痛”,要有一批人失去其赖以生存的特殊环境,要承受部分市场的萎缩和倒闭,要承受由此而来的许多利益的损失等等。但是,从我国邮政事业和集邮事业的长远发展角度,这样的“阵痛”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