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11—16)。以地方驿铺为主或以塘汛传递为主的边远地区公文封套,则根据具体的邮路及通信设施而书写。如安徽安庆发荻港卡马步飞递,即要求以马递和步递相结合发驿传递(图17)。安徽徽州府发绩溪县的封套则板印铺兵飞递于封面上。又手书飞递二字(图18)。所谓“铺兵”乃驿铺的送信人员,而非军职人员。云南省城发姚州的沿塘飞递、云南邓川州发上登里的塘哨飞递,是由所经塘汛或村哨接力传递(图19—20),云南蒙化发公郎汛的铺哨飞递,是由所经邮路上的驿铺和村哨(注2)发递(图21)福建地区则有驿铺飞申的写法,如福建省城发卅四甸的封套其意思也是以驿、铺马夫传递(图22)。以上各种不同写法的标识尽管其程限标准会因时因地而定,或者不按日行三百里,但是以驿、站、台、塘、铺的夫马或兵卒作为传送公文的工具,此点应是肯定的。因此本文把这些不同写法的标识统统归为马上飞递类标识。
马上飞递或同义异写的文字标识,不但是有清代上至朝廷下至黎民百姓都熟知的以快马送信的文书语言;而且更是依据驿律所规定的以日行三百里速度发递紧要公文的意思表达。据《中国古代道路交通史》一书的考察,马上飞递的历史作用有三:一是把驿站拥有的交通或通信工具与传递通信的人相结合,克服二者脱节造成的种种弊端,提高了传递效率。二是形成了与步递通信网并行的马递通信网,使紧急文书传递有了可靠的组织保证。三是节省人力物力,减少专差对驿站的骚扰。
目前,集邮者对公文封套文字标识的看法很不统一,个别邮友更以现代邮政制度的眼光或以集邮心态来判断某些不常见的标识或不甚规范写法的封套,不加研究就作所谓考证存世多寡或珍罕若何。 清代近三百多年历史,有大量的公文封套存在于世。但目前仅限于极少数集邮者关注这方面的收集研究。以致对我国古代通信史料的认识不深,尤其缺乏对清代邮驿史料具象(微观的)研究。当一件未见披露的封套出现时,不应急不及待地“考证”其存世量。倒不如多做些具体的研究工作,如有关收发公文信件的单位人等,所经驿站邮路,实际的送递速度,以及相关邮驿制度等等。还其本来面目,有如田野考古,披露其真实的历史身份,这样反而有益于历史。
注 释:
注1:《大清律例》卷廿二《兵律·邮驿》:凡 铺兵递送公文,昼夜须行三百里……
注2:“哨”,“村哨”之谓。在云南边疆地区由 汛辖下的乡村基层联防组织,非绿营军事编制的 战斗单位,哨头可由汛一级指挥官委任。
编者按:周林先生为广东深圳市集邮协会副会长,国家级邮展评审员,世界邮展金奖获得者,对邮驿邮品有非常之独到的收集和研究见解。欣闻本刊改版,即惠赐大作一篇,使本刊增色不小。此文附图为作者提供之照片,因摄影关系,图片略有变形,敬请读者谅解。非常感谢周林先生对本刊的爱护和支持!

图一
 
图二 图三

图四 图五

图六 图七
 
图八 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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