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才元君是我国火车邮戳研究会创始人之一,近悉不幸因病辞世,令人哀痛不已。今特追忆去年拜访袁君情景,以寄托哀思。
袁君去年六十九岁,身材颀长,头发稍白,面色红润而有光泽。新中国成立前,袁才元在上海读中学时就已开始集邮。上海解放前后,他在原华东医学院学习,毕业后,报名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后在海军部队从事干部的培训工作,直到退休之日为止,工作勤勤恳恳,贡献良多。他的集邮从未间断,只是所集邮品在“文革”中有过一些损失。后来他认为泛泛的集邮没有多大意义,便致力于中国火车邮戳的宣传、交流与研究,组建了我国的火车邮戳研究会。他是我国火车邮品收藏丰富且善于研究的邮人之一。会刊《火车邮戳通讯》从1988年10月1日创刊号起,直到1998年底止,一直由他主编,对我国火车邮戳的宣传、整理和研究,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见面后,我要求参观他的藏品,他高兴地拿出两大册“我国火车营业线路邮政日戳集”。这部邮集是根据1992年我国的全国火车时刻表编组的。他按国际列车、特别快车、管内快车等类别来进行编排,均用实寄封片展示,并一一注明哪些是过去用戳,哪些是停用戳,哪些是现行用戳,颇具系统。所有这些封片,都是与全国各地邮友互寄得来的(其中也有我寄的),所盖邮戳十分清晰,真是难能可贵!袁老说,盖火车邮戳是一项极其辛苦的工作。由于列车停站时间短,因此事先必须做好充分准备,比如墨油墨盘、刷子,甚至抹布都必须携带齐全,这样才能盖到比较满意的邮戳。至于上车要注意安全,搞好和押运员的关系就更不必说了。他说这些注意事项都是从本会顾问张康叶教师那里学来的。退休后,袁老就很少亲自上车盖戳了。迁到武汉之后,主要靠年轻邮友代劳。
拜访中,我特别提到一个问题,就是我国至今尚无一人编组一部高水平的“中国火车邮戳集”参加世界邮展或国际邮展。他说原因是多方的,其中主要一点是缺少早期的火车邮品。我国的早期火车邮品有的已经流失到国外,有的已携往台湾,“文革”中又损失了不少。袁老不无感慨地说,内地现在是不是完全没有了呢?不!不过不多而已。他进而说道:“张包老生前告诉过我,有个新光邮票会的老会员手里就有好几枚早期火车邮戳实寄封,如需要,他可以介绍求购。我当时考虑到此种邮品价格不菲,我的经济能力绝然达不到,因而后来再未问及此事。”
最后我问袁老,辛辛苦苦收集的这些邮品,将来如何处理呢?他说他正在整理他的火车邮品,要使之成为一部较为完整的新中国火车邮戳史料,留给后人参考。他有两个女儿,小女儿就住在他身边,也爱好集邮,他准备交她保管。
当我告辞时,袁老硬拉我再次坐下,拿出他的火车邮戳复品盒来,挑了30多枚火车邮戳封片,另外还取出一张他的照片,一并送我留作纪念。我知道这是他的一片心意,便欣然接下了。最后,他又把我送到公交车站,互相挥手,依依惜别。今天回忆起我与他相晤的这番情景,仿佛仍在眼前。为此,我特作小诗一首,以示悼念:
风吹戳墨透芬芳,由赣迁西未见忘。
文稿斟酌留美句,邮集编组汇华章。
汉皋握手君亮脯,北国闻惊人断肠。
试问长江东逝水,与之哀意短谁长。
《集邮报》卢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