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 “要搬新家了,邮市从此将一分为二。”这是一个浓雾弥漫的下午,罗素芳正站在自己守了15年的柜台前,打包剩下的邮品。20日,邮商们得到通知,因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整栋大楼将于2007年12月31日正式关闭,所有商家都得清场。 无论是1997年的辉煌,还是长达10年的低迷,成都冻青树邮市都承载着邮人太多的记忆。从惟一到一分为二,成都邮市面临的是新一轮的资源整合,邮商们需要的是等待新一轮呼之欲出的行情。
A 不忍离去 这个下午,少了往日的喧嚣,连音响的嘈杂也难以听见。沉寂、离别的情绪撕扯着每一个角落 “都在这15年了,邮市也形成了气候……”距离清场时间,还剩下1周,罗素芳比平时更认真地清点着柜台的邮品。她入邮市的时间,远比这个市场还要久。1990年,退休后的她就投入当时的大潮,15年来,冻青树邮市的这个柜台,不论严寒酷暑,罗素芳每天都会按时到来,和熟悉的邮票、邮人打交道。有意抬头望了望市场的大厅,罗素芳的手脚不经意慢了下来,眼里漂浮着的是这些年不可忘却的记忆。 本月20日,市场得到《通知》:因存在严重消防隐患,整栋大楼将于2007年12月31日正式关闭,所有商家都得清场。这意味着,这个已经成立了15年的邮市,将撤出冻青树,另辟处所。 林楠,成都市工商局直属一分局冻青树所副所长,邮市归属其辖区。对邮市的搬迁,他给了这样的解释,本来消防部门要求在今年3月中旬前就应该完成改造,但是考虑到经营户众多,一直拖延到现在合同期满。 打包、装册……几乎每个商家都在重复一样的动作,冻青树邮币卡市场二楼,死一般的沉寂。三楼,凌乱不堪,原本有30多家邮商的驻地,现在只剩下拐角处的一个商户。见有人上楼,正忙着收拾残局的他,自嘲地说,“东西太多了,就留下来站好这最后一班岗”。
B 曾经辉煌 1997年,是冻青树邮市神话般的一年,是邮人心中至今不可磨灭的记忆 尘土,伴随着空气扑面而来,柜台前的白兰彬正在清点自己的邮品,对曾经的辉煌他有更清晰的认识。1997年,邮市正火暴的时候,他加入这支淘宝大军。最开始,白兰彬很谨慎地投入了二三万元,仅仅屯了二三十盒型张,而且是以相对较高的15元买进,1个多月后该型张以30元卖出,短短一个月获利翻番。初次涉入就尝到甜头,他决定加大投入,在邮市的黄金位置租下两个摊位,开始了正式的邮品投资之路,这10年,他并不愿透露自己赚了多少,只用“小有收获”轻描淡写而过。 “拉‘耳朵’的,卖菜的,全部投入了进去。”如今回首,这几乎成了每个邮人的口头禅。那一年,全国人民都蜂拥而入,仅邮迷就达2000万人以上。邮票被称为软黄金,1996年———1997年,1年多疯狂上涨,10、20、30、50倍。北京马甸、上海卢工、成都冻青树……邮市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当时,不仅邮市人满为患,就连在市场上租个摊位,也很紧俏,现在每年一两千元的摊位,那时一年要上万元,转让费都高达七八千元。”柜台不远,罗素芳的眼神里闪耀着欣喜的光泽,仿佛那一拨疯狂的行情又回到了眼前。手没停下,情绪却异常激动起来,那时候,每个摊位一天的收入都上万元,磁卡“梅兰芳”都上万元一套,“红军邮”涨到1万多块,低位买进高位卖出,上午买到下午就赚钱,已成为当时的市场法则,“当时可谓是全民皆兵,行情来了人都疯了,这一批高潮造就了不少的百万富翁”。
C 十年低迷 偌大的一个市场里,只剩下些稀稀疏疏的商家,在忙活着打点最后的行装,萧条成了惟一的注释 1997年的辉煌,仅仅维持了短暂的半年,暴涨后的邮市经历了一个长达10年的低迷期。 “每天来买卡的人络绎不绝,而邮市却没有人气。”在冻青树,映衬着邮市冷清的,是隔壁最近几年火热起来的卡币市场。四川省集邮协会副会长李鸿运说,成都冻青树邮市3楼原有摊位300个,现今仅剩150个左右,而租金也从上万元降低至一两千元,以前邮市动辄几千人,现在最多几百人。原二楼的邮市现在成了“三合一”市场:电话卡、邮政币以及邮票三者合一。同在一个市场,两边的气氛却完全不同,每天9点开市,卡市是人来人往,而邮市则要到中午的时候才会稍有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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